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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京报记者加入一个未禁言的线报群观察发现,群内“羊毛党”的构成复杂,既有待业的闲散人员,也有上年纪的大爷大妈,甚至有仍在上学想赚零花钱的学生,成员分布更是遍及全国各地。如有一名在重庆的群员发布了其本地一家公号的羊毛信息,并注明“只有重庆地区IP才可以抢”,记者咨询若IP不同如何“薅羊毛”,对方回答称下载某APP修改IP地址信息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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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3日,记者在某线报群尝试进行“薅羊毛”操作,打开线个链接后,按照提示进行关注公众号、接收验证码以及答题或抽奖等操作。但最终有3个链接抽奖失败,一个答题活动答题之后没有发放奖金,只有在一个游乐场开业活动的优惠中通过玩游戏“薅”到了羊毛:1元。但为了薅到这一元钱,记者耗费了20分钟,关注了8个公号,手机接收了5个验证码。  腾讯天御团队在公开接受采访时曾讲述了一段对抗薅羊毛黑产的场面:2018年11月16日,某银行发布的红包活动一上线,立即被黑产团伙获知,当天就有“散客”在论坛上称,已建好300人的群,只要加入助力互拆,每天能拿满100元红包。天御团队的安全专家表示,黑产们利用了“手机墙”、“肉牛”等方式进行进攻。前者是一种专门利用真实、活跃的手机号进行“薅羊毛”的方式,由团伙成员同时在线操作;后者是一种叫做“人肉众包”的方式,一个由“任务分发-多人点击-获利分配”等环节组成的链条,背后操盘的是“牛头”或“羊头”,他们有专属暗号,下面有大量“肉牛”,由于这些“肉牛”都是真人操控,甄别“肉牛”,又不误伤真实的用户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薅羊毛还有可能触及盗窃罪。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韩骁表示,用户利用系统漏洞大量领取平台的优惠券并以此获利,可能涉嫌盗窃罪,若获利数额达到相关标准,则有可能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新京报记者在一个羊毛党讨论群里发现,针对不同地区的优惠活动以及薅羊毛操作,黑产团队推出了不同的脚本,如修改IP地址的工具、自动点赞的工具、模拟新用户的模拟器等,多种工具构成了职业羊毛党薅羊毛的“武器”。

  据了解,在没有与腾讯安全合作前,东鹏特饮每年在扫码送红包营销活动中被黑产薅掉的红包高达千万元。  在北京工作的小陈是一名宝妈,也是各类优惠打折活动的爱好者,在参加各种优惠活动的过程中,她加入了专门通报各类有奖活动的“福利群”。  小陈告诉记者,在“福利群”里有专门的“线报员”搜集各地的福利或优惠活动,并统一发到群内,她只要直接抢就行。“每天都会有不少抽奖或者直接发放红包的活动,一天下来随便刷一刷,饭钱就有了。”  线报群还有衍生的“任务群”。记者10月14日加入一个QQ“福利任务群”中发现,该群的“线报员”只有群主一人,群员只需要抢群主发布的福利“羊毛”内容即可。例如注册某APP后完成APP的任务,过程较为复杂,但收入也较多,一次新用户注册操作后可能“薅走”5元左右。

  “在这一案例中,羊毛党利用了APP的技术漏洞,设计出了针对薅羊毛的程序,这一手法在‘羊圈’里已属于职业水平了。”曾接触过薅羊毛黑产的无名(化名)告诉记者,“羊毛党通常自称‘羊圈’,‘羊圈’主要分为三个层次:职业羊毛党黑灰产、线报群、贪小便宜的兼职羊毛党。”  上述记者加入的某个“线报群”公告显示,其为“专业高度组织化羊毛党”,可以“收集全网的红包活动,每天推送上千个红包”。按照一小时可“薅”出10个红包计算,该群一天内理想状态下可发布100多个优惠活动,虽然没有到“上千红包”,但也较为可观。  事实上,关于群控设备,目前也已发展出完善的产业链。新京报记者曾以购买者的身份联系过一名群控软件销售商,对方表示群控软件是养号和薅羊毛的标配:“从微信维护、养号到全自动引流营销,所有功能在安装了群控软件后仅需要在电脑上一键操作即可完成。100控与200控(即可使用软件控制100台或200台手机)的设备售价1888元和2888元不等。比如现在不少APP看新闻就能领金币,你拿几百台手机挂一晚上,什么都不干都能收入数百元。”  线报群还有衍生的“任务群”。记者10月14日加入一个QQ“福利任务群”中发现,该群的“线报员”只有群主一人,群员只需要抢群主发布的福利“羊毛”内容即可。例如注册某APP后完成APP的任务,过程较为复杂,但收入也较多,一次新用户注册操作后可能“薅走”5元左右。

  对此,有业内人士表示,使用手机号注册或在公众号填写个人信息等行为可能导致个人隐私信息泄露。新京报记者发现,一些低端“羊毛党”并不介意这一点,有的群里甚至有人叫卖自己手机号代他人接收验证码。  近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办理了一起因“薅羊毛”获罪的案件。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黄小天(化名)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向法院提起公诉,经过法庭审判,被告人黄小天当庭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述记者加入的某个“线报群”公告显示,其为“专业高度组织化羊毛党”,可以“收集全网的红包活动,每天推送上千个红包”。按照一小时可“薅”出10个红包计算,该群一天内理想状态下可发布100多个优惠活动,虽然没有到“上千红包”,但也较为可观。  腾讯安全业务安全产品负责人Nathan表示,近几年真人羊毛党逐渐兴起,是因为很多公司依靠社交场景来进行获客,发送链接邀请好友帮忙砍价就是真人羊毛党擅长的领域。“对于这种现象,一方面,建议平台在设计逻辑规则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各方面安全性的问题,另一方面,与黑产对抗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安全部门也会不断努力,与黑产对抗到底。”

  职业羊毛党曾让东鹏特饮损失惨重。“2015年东鹏特饮开始做扫码送红包时就发现,有不少异常的扫码行为,我们内部估算大约有5%左右被羊毛党薅掉了,后来引入技术团队发现,事实上被羊毛党薅掉的红包大概有8%-10%。”董文波表示。  可以被“薅”的活动也五花八门:有商家优惠活动参与活动抢红包,有知识答题参与并答对问题领红包,也有玩小游戏领红包。不过最多的为关注公众号后进行抽奖或关注后直接发红包。  多名专家对新京报记者表示,要打击薅羊毛黑产,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打掉其产业链上游的恶意注册工具提供商。  新京报记者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羊毛党们已经触及了“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例如,2018年有两名黑灰产从业员因开发并销售针对淘宝优惠活动的“联合抢拍器”,法院最终认为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有业内人士估计,全国羊圈专业玩线报的活跃用户估计在百万人左右。“线报圈的人可能不算特别多,但一个线报群里的薅羊毛信息可以由群员传播至其他线报群,以此迅速裂变传播。”无名表示。  无名告诉记者,“线报的来源复杂,有为赚取抽成的专业线报员发现,有商家自愿投放,也有羊毛党发现后主动分发给其他线报群。”  近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办理了一起因“薅羊毛”获罪的案件。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黄小天(化名)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向法院提起公诉,经过法庭审判,被告人黄小天当庭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可以被“薅”的活动也五花八门:有商家优惠活动参与活动抢红包,有知识答题参与并答对问题领红包,也有玩小游戏领红包。不过最多的为关注公众号后进行抽奖或关注后直接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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